医改专题
E药经理人
2026-03-05
9
时值全国两会召开之际,由中国医药卫生行业25家协(学)会共同主办的2026“声音·责任”医药卫生界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座谈会(以下简称“座谈会”)于3月3日采取“线上+线下”的形式召开。
来自医药卫生界的30余位全国及省级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出席了本次座谈会,国家发改委、工信部、国家卫健委、国家医保局、国家中医药局、国家药监局等领导及行业专家应邀参加座谈会。

声音·责任现场图片
本次座谈会由中国医药企业管理协会副会长,E药经理人系列媒体出品人谭勇;中国化学制药工业协会资深会长潘广成;中国医院协会副秘书长李铮共同主持。
在以科技创新与新质生产力驱动医药产业体系升级,激活产业高质量发展的话题讨论中,全国及省级来自医药界与卫生界的部分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围绕健全创新药支付体系、AI赋能、加强源头创新与产业转化等做出分享。
多位与会代表委员认为,科技创新是产业发展的核心,新质生产力会推动产业体系持续升级。行业各方应携手共建鼓励创新、尊重价值、崇尚生态的产业发展环境,坚守医药企业的责任与初心,以高质量的医药创新成果守护人民生命健康,助力健康中国建设迈向新高度。
2026年是“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国家对“健康中国”建设的战略部署进入了新的历史阶段。“以科技创新引领现代医药产业体系建设”“推动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支持中医药的传承创新与国际化发展”等一系列这些顶层设计为医药行业指明了前进方向,也提出了更高要求。下一步,产业创新到底该怎么做?如何才能持续为医药创新持续提供新的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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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代表委员精彩观点总结(按照发言顺序整理):
01.科技赋能银发经济,推动人工智能与医疗器械深度融合

于清明 全国人大代表,国药集团兼职董事
当前,我国已进入中度老龄化社会。截至2025年底,60岁及以上人口达3.23亿,占总人口的23%。应对人口老龄化已成为制定经济社会发展政策的重要出发点。“十四五”以来,国家聚焦发展银发经济,通过顶层设计回应民生诉求,挖掘经济潜力,为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动能。
随着老年人健康消费需求的持续增长,老年用品市场发展十分迅猛。外骨骼机器人、智能助听器等产品逐步转化为购买力,提升了老年人的生活质量。然而,目前市场上精准适配老年医疗健康需求的智能设备仍供给不足,产品适配性与实际需求存在差距。为此,建议从供给侧发力,优化产品结构:
一是推动人工智能与医疗器械深度融合。支持企业研发具备心率、呼吸、眼动监测,异常报警和双向通讯功能的智能设备,实现对居家老人健康风险的及时干预,筑牢养老安全防线。
二是开发兼具多重功能的智能服务机器人。重点研发具备居家陪伴、健康咨询、健身指导等功能的产品,使设备从“功能性工具”升级为有温度的健康伙伴。
三是打造银发健康消费新场景。加强多部门政策协同,将部分适宜的医疗健康设备纳入医保目录,在居家养老试点城市推广智能护理、可穿戴康复机器人等产品应用,助力智慧养老,减轻社会与家庭负担。
四是积极促进创新药械产品的推广应用。随着健康消费需求的持续释放,药品医疗器械审评审批制度的进一步提速,很多国产创新药品医疗器械加速上市,极大地方便了人们用药安全有效可及,包括检测设备,预防性用药、康复用具等,在预防疾病、管理慢病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建议进一步加大国产创新药品医疗器械的推广使用,减轻医疗负担,降低医保费用。
此外,随着网络购药成为重要渠道,监管面临很多新的挑战。目前,国家已出台《药品网络销售监督管理办法》等文件,建立监测平台,取得积极成效。但由于电商平台监管涉及多部门,强化协同监管势在必行。
为进一步保障用药安全,建议强化网络售药协同监管机制:出台线上处方药销售管理办法,细化法规要求,进一步压实电商平台主体责任,并建立“平台-商家”责任连带机制;强化跨部门协同监管与信息共享;加强智慧监管建设,严厉打击违规行为,筑牢药品安全防线。
02.锚定政策导向 共推医药健康产业高质量发展

阮鸿献 全国政协委员,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我国已步入“十五五”开局、“健康中国2030”建设的关键阶段,“十四五”规划的圆满收官为行业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医药产业的整体发展始终要以国家政策为核心导向,药监、医保等部门的政策规划与落地,是推动医药市场有序发展的关键支撑。
医药行业的发展与国家战略规划深度绑定,监管部门与经营主体的协同发力是行业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前提。唯有监管部门做好行业规范引导,经营企业紧跟政策要求落实经营举措,才能激活市场活力,同时保障药品供给市场的平稳推进,让消费者在政策体系下享受到更优质的医药服务,实现行业利益与民生需求的双赢。
作为医药零售企业代表,一心堂始终紧跟国家政策方向,以商务部等九部委出台的药品零售行业高质量发展相关政策为指引,在基层市场布局与企业经营发展中找准定位、明晰路径。
为此,提出建议:
在“十五五”开启的新征程中,医药行业各方需凝心聚力,以“健康中国2030”建设为目标,让产业发展政策贴合中国市场实际与消费者需求。
聚焦企业如何依托国家政策推动健康领域快速发展,探索零售企业在政策框架下的市场应变与价值挖掘方式。零售企业更要主动顺应政策导向,将政策要求转化为企业经营发展的内生动力,在政策赋能下实现自身价值与行业价值的统一,共同推动我国医药健康产业朝着更贴合民生需求、更具发展活力的方向迈进。
03.破解老年医疗痛点 推动强基工程落地见效

刘梅林 全国政协委员,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老年内科主任医师
当前,卫健委大力推行“医疗卫生强基工程”,核心目标是把基层做大做强,构建老年人便捷就医、慢病康养与健康指导的服务体系。心血管病作为人类健康的“头号杀手”,防控不能仅靠政策指导,更需要医务界全员协同,把慢病防控防线前移,筑牢全民健康根基。
在当前的实践中,各大医院按要求成立老年科,但老年科的边界和定位存在困惑。一方面,老年患者在三甲医院老年科就诊,经常还是需要到各个专科,多学科协作在老年科门诊区域内难以实现。另一方面,基层医生诊疗能力有待提升。
为此,我建议:
第一,分层规划老年科功能。三甲医院应承担起危急重症,复杂疑难病诊疗并为基层培养人才的责任,应该给基层医生到大医院轮转接受进修的机会。经过培养掌握了全科知识后的基层医生回归后可以充实慢病管理人才队伍。例如,老年心血管病比普通心血管病更复杂,需平衡多重风险,三甲医院老年科应具备高水平综合诊治能力,而基层医师需要有全面管理慢病患者和识别危重症患者的转诊能力。
第二,打破慢病管理的“信息孤岛”。当前,患者在大医院就诊后,基层医院得到的信息往往取决于患者手里掌握了多少资料。若实现患者诊疗信息从大医院到基层医院全面共享,不仅能避免重复诊疗,减少医疗资源浪费,更能保障诊疗连续性,为高效双向转诊打下基础。
第三,优化医保支付政策。老年人病情复杂,如急性心梗后的老年患者可能并发多种疾病或诱发多器官衰竭。目前的单病种付费模式,导致医院对高龄高危患者收治积极性不高,不利于老年人可救治疾病及时获得最佳诊疗。建议在DRG、DIP等医保支付方式改革中,对老年群体进行统筹考量。
总之,营造促进老年人健康的友好社会,需要多方协同,从政策引领到专业救治、慢病管理,从思想到行动的共同努力。通过多方沟通与政策完善,汇聚正能量,实现积极健康老龄化的国家策略。
04.打造原创新药研发生态区,推动生物医药产业高质量发展

郝海平 全国政协委员,中国药科大学校长
如何通过科技创新培育新增长点,加快我国生物医药产业高质量发展,是当前亟待破解的重要命题。近年来,我国在药品、医疗器械等领域的创新取得长足进步,特别是近两年,本土研发的原创新药向跨国企业授权总金额已达1357亿美元,充分说明我国创新药研发能力获得全球认可。当前在全球各大疾病治疗管线中,中国研发的新药已占超过40%的份额,彰显了我国在这些疾病领域的国际竞争力。然而,诸如心脑血管、中枢神经系统等重大疾病,当前临床上仍有大量未被满足的需求。如何研发出具有突破性疗效的原创新药,依然面临诸多挑战。
关键问题之一在于,当前国内创新药研发生态尚不完善,多数企业立项时优先选择风险较低、有一定研发基础的项目,导致真正具有突破性治疗价值的药物容易被忽视。要解决这个问题,核心思路是围绕疾病治疗需求,推动我国高校、科研院所、高水平医院、企业与地方政府深度融合,汇聚人才、资本、平台等要素,面向全国乃至全球征集具备转化前景的源头创新项目,在生态区内实现落地。鼓励原始创新,还需要政策引导耐心资本落地,打通成果转化的堵点,着力突破若干重大疾病的临床疗效瓶颈,推动医疗器械协同创新。
为此,建议有关部门高度重视,深入开展调查研究,为推动我国原创新药生态区建设提供详实支撑,助力突破性临床价值新药创制,加快医药产业高质量发展。
05.给基层医生配上AI“助手”,建议国家给予补助金

耿福能 全国人大代表,好医生药业集团董事长
基层医疗机构涵盖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乡镇卫生院、村卫生室、诊所等类型,是我国医疗卫生服务体系的“网底”。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明确提出要加强基层医疗卫生服务体系建设,提升基层医疗服务能力。人工智能技术作为赋能基层医疗的重要抓手,能够有效弥补基层医生专业经验短板。
但现实中,医疗AI资本和技术资源更多集中于三甲医院,针对基层的小型化、低成本、易操作产品供给不足。同时,基层机构资金有限,采购和运维能力弱,基层医生看病还是老三样——听诊器、温度计和血压计,成为AI落地的主要瓶颈。
因此,建议让AI当好基层医生的“助手”、群众健康的“管家”。具体如下:
一是,应用场景与基层诊疗需求的深度适配。建议设立基层医生AI智能体应用专项补助金,中央与地方财政按比例分担。简化补助金申请流程,实行“线上申报、县级审核、直补到医/机构”的模式,压缩审核时限,确保资金快速直达。
二是建立准入目录与使用规范,明确AI的角色定位。制定基层医疗AI智能体准入标准及推荐目录。同时明确AI是基层医生需要学会的工具,是“助手”而非“替代者”。使用中须明确技术辅助诊疗的边界。强化数据互通与监管闭环。
三是推动AI与中医“治未病”理念结合。借助家庭健康舱、诊所诊疗舱、医院医疗舱“三舱一体大模型”大模型,开展疾病预测与预防,让群众像使用家用电器一样,通过AI实现自主健康管理。
06.强化基础研究,推动国谈创新药高效入院应用,健全支付体系,激活产业高质量发展

孙飘扬 全国人大代表,江苏恒瑞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2025年,中国医药创新成果集中涌现,医药创新取得突破性进展,国家药监局批准上市创新药达76个,创历史记录的同时,国产创新药占比超80%。
同时,创新药的国际影响力持续提升。2025年,中国创新药对外授权交易金额超过1300亿美元,交易数量超百起,全年诞生多笔百亿级重大合作,合作模式也从简单的授权进入共同开发、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深度协同。
目前,我国在研新药管线规模位居全球第二,国产创新药的全球价值得到广泛认可,医药创新实现了从“跟跑”到“并跑”的跨越,成为守护人民生命健康的重要支撑。
在产业从大到强、从量变到质变的同时,依然面临诸多问题:
其一,源头创新能力亟待加强,同质化竞争风险凸显;
其二,创新价值回报机制不完善,支付体系建设仍需优化,尽管医保动态调整加速,但持续稳定的支付体系尚未建立,商业健康保险的多元化支撑作用未能充分发挥,难以平衡医保可持续性与企业创新动力;
其三,国际化发展任重道远,全球竞争力面临考验,在国际合规、风险应对等方面仍需提升。
针对行业痛点,建议:
一是强化基础研究,聚焦肿瘤、神经退行性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等重大疾病领域,攻坚核心技术,提升从0到1的原始创新能力,产出更多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创新成果;
二是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完善相关标准体系,为医药创新筑牢制度保障;
三是切实落实有关政策,打通国谈创新药落地“最后一公里”,建议对国谈药品不设入院门槛,直接纳入医疗机构用药目录,确保医保准入创新药高效入院应用,保障临床用药需求;
四是健全支付体系,大力发展商业健康保险,构建“基本医保+商业保险”的多元支付格局,为创新药发展注入可持续动力。
07.深化全民健康体重管理,促进慢病防控

徐浩宇 全国人大代表,扬子江药业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总裁
体重管理是守护全民健康的重要基石。我国成年居民超重及肥胖率已突破 50%,因超重肥胖诱发的各类慢病,正成为威胁居民健康的重大公共卫生问题之一,给全民健康与社会经济发展带来严峻挑战。
为改变这一状况,近年来国家持续完善肥胖防控政策体系,对居民超重、肥胖防控提出明确目标、任务与要求。2024年,国家卫生健康委等16部门联合制定“体重管理年”活动实施方案,倡导文明健康生活方式,提升全民健康管理意识与技能,切实推动慢病防治关口前移。
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也是国家“体重管理年”三年攻坚行动的收官关键年。当前基层体重管理,需进一步健全政府主导、部门协作、社会参与、个人负责的综合防控机制,加快推动健康体重管理意识与行动,向基层社区、居民日常生活深度渗透。医疗机构与医药企业作为健康守护者,更应强化责任担当、发挥示范带头作用。
为此提出三点建议:
一是进一步扩大科普宣传,提升全社会对肥胖问题的科学认知,尤其重视中医 “治未病” 理念的传播推广。
二是加快完善基层健康体重管理保障机制,在基层医疗机构建好体重管理门诊,鼓励社会组织参与、支持健康管理相关产业发展。
三是是传统的体重管理方式已难以满足人们个性化的减重需求,需运用AI与数字化技术为体重管理创新赋能,实现精准评估、个性化干预与全周期管理,满足群众个性化减重需求。
08.破解数据“不出院”困境,构建医疗AI发展的三赢新机制

朱同玉 全国政协委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副院长
当前正值数字医疗与AI发展的关键一年,加快推动医疗AI场景化落地已成行业核心任务。然而,众多AI企业与临床人员在探索医疗数据应用时,普遍面临合规性、可及性与安全性的多重约束,医疗数据“不出院”已成为阻碍发展的关键障碍。如何构建安全可控、服务科研、惠及患者的三方共赢机制,是亟待破解的核心命题。
从实践层面看,医疗机构普遍面临原始数据与价值边界难界定、合规审查能力不足等问题,导致多采取保守策略,严格限制数据外流,大量临床科研工作难以开展。当前跨机构数据调用率不足15%,非结构化数据占比超70%,数据互通严重不足。同时,内部数据治理中缺失、编码错误等问题占比超30%,难以形成高质量数据集支撑AI模型训练。此外,患者数据面临跨院就诊无法自主获取、使用的问题,合法权益未能得到充分保障。
破解困局需构建政府、机构、患者三元共赢机制。技术层面,应搭建可信数据空间,对敏感信息全面脱敏,部署隐私计算,实现数据安全共享;构建多模态模型,提升非结构化数据处理效率。管理层面,建立分级授权与全流程追溯机制,严格遵循“最小必要”原则,实施精细化权限管理;明确数据权属,厘清产生、处理各环节责任边界。制度层面,依托国家全民健康信息平台,建立统一患者数据查询下载平台,打通数据获取“最后一公里”;统一数据标准与格式,建立跨设备换算映射机制,实现历史数据纵向可比;完善患者授权使用机制,明确流程与法律效力。
医疗数据价值释放,构建技术可控、规则精细、利益共享的新型数据生态,是推动医疗数据从静态资源转化为生产力引擎的关键,需全社会共同推进。
09.以新质生产力赋能医药产业 以优质供给回应民生期盼

赵菁 全国人大代表,山东步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通化谷红制药有限公司董事长
当前健康消费日趋精细,群众对优质医药产品和服务的需求持续升级。对医药产业而言,新质生产力就是以科技创新为引领,打通创新链、产业链、价值链,让前沿技术与优质服务真正惠及民生。
为此,我提出以下建议:
第一,以科技创新培育新质生产力,推动全链条赋能创新药发展、AI融入中医药传承创新。步长制药构建全链条创新体系,聚焦心脑血管等领域,拥有457件专利、200余项在研产品;同时,开展AI大数据赋能特色方剂协作研究,推进智能工厂建设,获评省级智能工厂标杆,推动40多个拳头产品出海。在此,建议行业加大前沿技术攻坚,强化AI+中医药+道地药材支持,完善国际化标准体系。
第二,以全链条管控筑牢安全底线,加强中药全产业链追溯建设。步长制药为丹红注射液、脑心通胶囊、稳心颗粒、银杏蜜环等大品种建立质量追溯体系,建成3个国家级GAP基地,陕西略阳基地获省级科技进步一等奖。建议推进中药追溯国家级统筹与行业标准化,搭建国家级协同平台,推动数据互通共享。
第三,以细化领域激活健康消费内生动力。步长制药聚焦民生,以“保乳房、保子宫、保卵巢”为核心,围绕生育全周期推出专属产品;在银发经济与慢病管理领域,打造心脑血管、糖尿病等产品与服务方案。在此,建议加强民生刚需领域培育,完善配套政策,推动数字健康新业态落地。
第四,以政策协同护航产业发展。建议围绕创新药发展、中医药现代化完善配套政策:深化医保与临床数据共享,加大源头创新支持;健全中药数字化转型政策,培育复合型人才,让政策红利转化为产业动力。
10.促进以临床需求出发的创新转化,激活生物医药产业高质量发展

张海军 全国人大代表,山东百多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首席科学家
生物医药产业是守护人民健康的重要战略性新兴产业,也是政府报告中多次强调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领域。当前,我国生物医药产业既面临国内集采带来的挑战,也承受国际贸易摩擦的压力,迫切需要通过以临床需求出发的技术创新,推动产业向高端化、智能化全面升级。
为此,我提出以下三点建议:
第一,攻坚前沿技术,筑牢创新根基。应聚焦源头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布局生物治疗、合成生物学、AI制药等前沿赛道,着力突破靶点发现、药物递送、核心材料及高端医疗装备等“卡脖子”技术。同时,强化产学研深度融合,推动临床创新成果及时转化为产业升级动能。
第二,强化核心产品,提升供给能力。坚持以临床价值为导向,大力发展创新药和高端医疗器械,推动国产创新器械从“跟跑”向“并跑”“领跑”转变。同时,要用现代科技赋能中药现代化,加快中药绿色制药转型,推出更多符合临床需求的创新产品,满足人民群众对高品质医疗的期待,支撑产业高质量发展。
第三,优化创新环境和创新要素,激发发展动能。要用好创新审批通道,加强知识产权保护,保障创新成果。通过国家集采制度等政策工具,畅通科技成果转化路径。推动数字技术与研发、生产、销售等环节深度融合,构建安全可控、高效协同的现代化医药产业体系。
展望未来,期待今年政府工作报告能出台更多有力政策,推动以创新驱动、质量优先、临床价值为导向的科技资源整合,助力我国生物医药产业实现高质量发展,更好守护人民健康。
11.纳米技术是推动精准医疗的重要抓手

胡志远 北京市人大代表,北京中科纳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和董事长
精准医疗的核心在于诊断源头的精准把控,而非单纯依赖药物叠加,唯有合理运用创新医疗器械,才能达成“少用药、少治疗、精治疗”的临床诉求。其中,纳米技术的核心优势尤为突出:仅需一管血液,即可精准捕捉循环肿瘤细胞,实现肿瘤疗效评估与复发监测;同时,还能提前预警老年痴呆风险,无需依赖昂贵的PET检查,大幅降低筛查门槛。
从医保优化提质的角度来看,纳米技术的推广应用能从源头降低医保支出、提升保障效能。在甲状腺癌诊疗领域,规范应用该技术,每年可节约医保资金10亿元以上;在老年痴呆防控方面,通过纳米技术早期筛查并配合科学干预,可替代每年二三十万元的昂贵单抗药物,既减少药物副作用,又能实现病情逆转,大幅降低后续诊疗与护理成本。
基于以上实践与思考,我提三点建议:
一是强化政策协同。希望卫健委、药监局、医保局等部门形成合力,支持非介入、早筛查的纳米创新技术加快落地,打通从审批、入院到推广的全链条。
二是加强临床验证与推广。新技术需要长期随访数据支撑,建议支持更多医疗机构、更多临床中心开展验证,逐步形成行业规范,让医生敢用、患者愿意用
三是推动技术下沉基层。把精准筛查、慢病预防的工具真正送到基层,让前沿科技从实验室走向临床、走向百姓,切实提升全民健康水平。
12.聚焦再生医学创新,赋能生物药产业高质量发展

吴剑英 上海市人大代表,上海昊海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裁
发展生物医药产业既是国家战略部署,也是行业发展的必然需求,更是保障人民生命健康的迫切要求。各级政府与代表委员已为此凝聚强大合力。立足当前,需要在以下方面进行完善:
第一,以“制度协同”破解科技攻坚中的“准入困境”。
将发展再生医学组织材料产业作为重要抓手:我国在再生医学等前沿赛道已形成一定的先发优势,同种异体组织是再生医学与干细胞、类器官发展和合法使用的基础,为了进一步推动临床医学与相关产业的创新发展,建议加快构建清晰、健全的人体组织捐献及临床应用法规与合规应用体系。此举将有力保障原材料的稳定供给,从而有效赋能临床应用需求,并激发相关产业的创新研发活力。
第二,以“链条协同”驱动生物医药价值链向中高端迈进。
生物多糖是生物医药领域的重要原料,市场发展潜力巨大。我国虽是生物多糖生产的“世界工厂”, 但长期处于产业链上游的原料供应环节,产品附加值低。针对这一问题,建议国家设立专项研发基金,依托“AI +糖科学”技术平台,发挥概念验证中心的建设和落地,支持生物多糖产品从单一医药辅料和产品,向疫苗佐剂、免疫调节剂、干细胞培养基、治疗性药物和高端耗材等高附加值核心产品转化。
第三,完善支付体系,释放健康产业的内需动能。
摆脱单一的公费医疗支付系统,建立完善的多层次的社会医疗商业保险是拉动生物医药产业、满足多层次医疗健康服务的重要手段,建议国家税务总局研究企业和个人缴纳的商业医疗保险金额在一定范围内作为个人税收的税前抵扣项,以充实商业医疗保险的资金来源;
国家医保局一定程度放松对于自费药品和医用耗材的价格管理和限制,鼓励创新通过非医保系统予以支持和兑现;国家药监局推动带有消费属性的医疗健康用品的产品界定审批,激活健康消费潜力。
13.完善临床试验用药管理体系,筑牢医药创新安全根基

胡晓霞 北京市人大代表,科园信海(北京)医疗用品贸易有限公司对外事务部总经理
临床试验用药管理是新药研发与医药创新的关键环节,其质量直接关系到试验结果的安全性和有效性。随着我国药品审评审批制度改革的深入推进,新药申请数量持续增长,现行《药品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在试验用药的仓储与配送环节亟待进一步细化和完善。
当前,试验用药在配送与仓储环节尚缺乏针对性的规范要求,导致相关服务质量参差不齐,流通过程中的质量控制缺乏明确指引。试验用药直接应用于受试者,强化该环节的规范化管理,对保障用药安全、维护受试者权益具有重要意义。此外,现有追溯体系目前仅覆盖申办方环节,尚未实现全流程贯通,难以对试验用药进行有效的全周期监管。
为此,建议从以下三方面系统推进试验用药管理的优化:
一、制定试验用药仓储与配送专项管理规范,可参照已上市药品的GSP标准或制定行业专用规范,明确各环节质量控制要求,以适应临床试验用药的特殊性和高敏感性。
二、推动建立覆盖申办方、物流企业、临床试验机构的全程追溯体系,实现信息互联互通,确保试验用药每一环节均可查、可溯、可监管。
三、依托数字化溯源与规范化管理,推动试验用药管理模式从事后核查向过程干预转变,从源头提升试验用药的安全性,保障临床试验数据的真实可靠,为医药行业的高质量创新注入坚实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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