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D-(L)1/VEGF、PD-(L)1/TGF-β、PD-1/CTLA-4双抗首款上市产品均来自中国药企;

• 双抗+ADC、双靶点ADC和三抗亦是新一代IO疗法研发重点;

• 自免多靶抗体 TSLP/IL-13、IL-33/IL-4/IL-13和TSLP/IL-4/IL-13组合临床进度领先。

双抗和多抗正在撼动肿瘤和自免领域的“药王”宝座：PD-1/VEGF双抗依沃西头对头Keytruda已拿下“肺癌”一城，赛诺菲的TSLP/IL-13双抗Lunsekimig在自免双抗领域最先进入II/III期，希望在疗效、给药频率和患者覆盖范围等方面超越自己的达必妥。辉瑞紧随其后，近日在Clinicaltrials.gov网站上登记了TSLP/IL-4/IL-13三抗PF-07275315的一项III期临床。

肿瘤免疫(IO)领域，在围绕PD-(L)1靶点的热门双抗赛道中，PD-(L)1/VEGF、PD-1/IL-2、PD-(L)1/TGF-β、PD-1/CTLA-4和PD-L1/4-1BB双抗均是中国公司的开发进度最为领先，中国公司的管线数量占比已超半壁江山。

自免双抗领域，IL-4、IL-33、IL-5、TSLP、IL-13、IL-31等靶点受到重视。赛诺菲、辉瑞和康诺亚处在第一梯队，TSLP/IL13双抗、IL-33/IL-4/IL-13和TSLP/IL-4/IL-13三抗产品进度领先。

中国双抗霸榜新一代IO

PD-(L)1联合其他热门靶点的双抗主要包括PD-(L)1+VEGF、TGF-β、CTLA-4、IL-2、IL-15、4-1BB、TIGIT等。其中，临床进度最快、有且只有唯一一款产品上市的是：康方生物的PD-1/VEGF双抗依沃西、PD-1/CTLA-4双抗卡度尼利和恒瑞医药的PD-L1/TGF-βRII双抗融合蛋白艾泽利(瑞拉芙普α注射液)。

肿瘤免疫领域最受关注的要数PD-1/VEGF双抗依沃西。其在国内一线治疗非小细胞肺癌(NSCLC)头对头击败K药后，掀起了PD-1/VEGF双抗的BD热潮。

目前，全球处于临床阶段的PD-(L)1+VEGF双抗有18个，主要针对非/小细胞肺癌、乳腺癌、肝癌和结直肠癌，其他常见实体瘤亦有覆盖。

其中16个产品由中国公司研发，已有5个产品与跨国药企达成交易。除已上市的依沃西外，三生制药/辉瑞的SSGJ-007、BioNTech/普米斯生物/BMS的Pumitamig、华奥泰的HB0025和神州细胞的SCTB14已进入III期临床。这些临床进度最快的PD-1/VEGF双抗中，HB0025和SCTB14尚未同MNC达成授权交易。

2025年12月，科伦博泰引进了美国Crescent公司研发的PD-1/VEGF双抗CR-001。PD-1/VEGF双抗在2026年依然值得期待。(见下图)

TGF-β信号通路的异常激活是导致PD-1抑制剂耐药的关键因素之一，其核心机制与肿瘤微环境的免疫抑制强化直接相关。目前，全球有超过13个PD-(L)1/TGF-β双抗处于临床阶段。

今年1月7日，恒瑞的艾泽利在国内获批用于晚期胃癌。据恒瑞在2025年ESMO Asia大会上披露的数据，该疗法相较于其他各项免疫治疗方案显示出了更优的OS获益趋势。

由于肺癌、胆管癌III期研究失败，德国默克与GSK终止了bintrafusp alfa(M7824)的开发。目前该领域紧随艾泽利的是正大天晴的TQB2858和TQB28689(III期)，其他产品均处于临床I/II期。(见上图)

以PD-1/IL-2和PD-L1/4-1BB双抗为代表的“免疫逃逸抑制+免疫激动”疗法也是重点研发方向。全球在研处于临床阶段的PD-1/IL-2双抗产品有8个(不完全统计)，5款来自中国公司。信达生物的PD-1/IL-2α-bias双抗融合蛋白IBI363临床进度最快，针对肺癌的全球III期研究正在进行。此外，IBI363头对头Keytruda治疗黑色素瘤的中国关键注册研究也已在进行中。(见下图)

2025年ASCO上，信达口头报告了IBI363针对非小细胞肺癌、结直肠癌、黑色素瘤 3项免疫耐药及冷肿瘤相关适应症的I/II期阳性临床数据。

针对PD-(L)1单药响应率有限及原发或继发耐药，PD-(L)1/4-1BB双抗也在发力。Genmab在2025年底出于管线开发优先级调整的原因，终止了acasunlimab的III期研究。目前，维立志博的维利信进度领先，齐鲁制药的QLF31907和安科生物的HK010紧随其后。(见下图)

近日，维利信连获FDA的快速通道资格认定和欧盟的孤儿药认定。维立志博在2025 ASCO年会公布的数据显示，维利信一线治疗晚期肺外神经内分泌癌(EP-NEC)的客观缓解率达75.0%，疾病控制率高达92.3%，PD-L1阴性患者亦有显著获益，整体安全性特征良好。其较PD-(L)1抑制剂具有更强的广谱抗癌潜力，有望成为全球首个获批针对EP-NEC的PD-L1/4-1BB双抗。

罗氏、GSK、默沙东和BMS等公司的TIGIT单抗在II/III期临床接连折戟后，打破TIGIT难成药魔咒的任务交接到了PD-1/TIGIT双抗手中。主要玩家有阿斯利康、泽璟制药、步长制药等公司。阿斯利康进度最快，AZD2936针对肺癌、胆道癌、肝癌、胃癌的多项全球III期临床研究正在进行。

与TIGIT一样，同属于“免疫逃逸抑制” 的CTLA-4也是一路坎坷。此前，美国FDA缩小了PD-1抑制剂胃癌适应症的治疗人群范围，随后康方生物的卡度尼利作为全球首款获批上市的PD-1/CTLA-4双抗拿下了胃癌全人群适应症，为CTLA-4带来新的希望。后来，获得202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调节性T细胞(Treg)在外周免疫耐受方面的研究，又为CTLA-4等与Treg密切相关的靶向疗法提供了重要的科学支持。

不止双抗

除了双抗，在新一代IO疗法进化过程中，双抗+ADC、双靶点ADC和三抗同样值得关注。

Pumitamig、SSGJ-707和RC148等多款PD-1/VEGF双抗联合ADC治疗乳腺癌、肺癌和胃癌等Ⅰ/Ⅱa期临床研究正在进行。RC148和Pumitamig今年已披露部分针对实体瘤积极的安全性和疗效数据。前不久，信达生物与武田就IBI363(PD-1/IL-2α-bias)和IBI343(CLDN18.2 ADC)达成全球合作，该交易给信达生物带来了12亿美元的首付款。

双靶点ADC作为ADC的升级形态，通过“双靶点”或“双表位”设计，可发挥双抗与ADC的双重优势。目前全球第一梯队的3款双靶点ADC处于临床III期，分别为百利天恒/BMS的BL-B01D1(HER3/EGFR)、康宁杰瑞/石药集团的JSKN-003(HER2双表位)和正大天晴的TQB2102(HER2双表位)。

提早布局IO三抗的公司包括泽璟制药、基石药业、嘉和生物、华东医药、道尔生物和神州细胞等。去年9月，泽璟制药启动了ZG006(CD3/DLL3/DLL3)针对复发性小细胞肺癌的III期研究，ZG006成为全球首个启动III期临床的IO三抗药物。在多种PD-(L)1/VEGF+其他靶点的IO三抗中，最早迈入临床的靶点组合是PD-(L)1/VEGF/TGFβ和PD-(L)1/VEGF/CTLA-4。2025年ESMO上，基石药业公布了首个关于PD-1/VEGF/CTLA-4三抗的国际多中心I期临床阳性数据，在该数据支持下，临床试验推进到II期。

TSLP、IL-13和IL-4R组合进度最快

2025年，中国生物制药行业BD交易中，自免双抗的吸金能力表现亮眼。从披露出来的数据来看，10笔以上的交易潜在总额超百亿美元。CD3/CD20、A4β7/TL1A、TL1A/IL23、IGF-1R/TSHR和BCMA/CD3等双抗候选产品加入了竞赛。

新一代自免产品想要继续开疆拓土，需在更长效、疗效更佳和覆盖更大患者群体等方面发力。在众多新疗法中，双抗因其高成药性和双靶点发挥协同优势的潜力，成为下一代自免“药王”的有力竞争选手。

从目前全球进入临床的自免双抗覆盖的靶点情况来看，呼吸科领域(如哮喘和COPD)热门靶点组合主要涉及IL-4R、IL-33、IL-5、IL-13和TSLP等。其中，TSLP/IL-13和TSLP/IL-4R是药企布局最多、临床进度最快的双靶点组合方案。

从机制与疗效来看，TSLP/IL-13和TSLP/IL-4R这两种组合具备良好的互补性。在疗效优势和更广谱的患者人群覆盖上，临床试验中已初步展现出超越现有单靶点疗法的潜力。如在受益人群方面，TSLP单抗Verekitug获批用于哮喘没有人群限制，双抗未来有望也实现广谱覆盖。

来源|EurRespirJ2025;65:2401461,Upstream Bio，中邮证券研究所

安全性上，赛诺菲的TSLP/IL-13双抗Lunsekimig的Ⅰb期研究数据显示，其耐受性良好，无严重治疗期不良事件(TEAEs)、死亡或停药案例出现。

针对特应性皮炎，从单药有效性来看，IL-4R目前仍是最优选，IL-13次之。目前，临床进度最快的4款自免双抗(三抗)涉及靶点为IL-4R、IL-13、IL-33和TSLP。

来源|PubMed，中邮证券研究所

从管线布局上来看，在特应性皮炎领域，IL-31R和TSLP是更为主流的靶点。据不完全统计，在研的IL-31+其他靶点的自免双抗有5个，TSLP+其他靶点的自免双抗有10个。

中邮证券的分析师在一份报告中推测其受到重视的原因，IL-31R有潜力弥补达必妥在快速缓解瘙痒症状上的短板，IL-31单抗联用TCS/TCI展现出其每4周给药一次的能力，较靶向IL-4R的度普利尤单抗每2周给药一次的频率有显著提升，双抗有希望延续该优势。TSLP被选择则是因为TSLP/IL-13双抗在其他二型炎症中的双靶点协同作用已得到初步验证，且有望降低给药频次。

来源|PubMed，中邮证券研究所

在整个自免双抗和三抗领域，TSLP/IL-13双抗、IL-33/IL-4/IL-13和TSLP/IL-4/IL-13三抗的临床进度最快，有望率先在适用人群扩围和疗效上拓展度普利尤单抗的边界。赛诺菲的开发进度最快，2025年中旬已启动lunsekimig 针对COPD的2项II/III期临床研究，哮喘适应症处于IIb期。辉瑞近日启动了PF-07275315(TSLP/IL-4/IL-13)的一项III期临床，辉瑞的PF-07264660(IL-33/IL-4/IL-13)和康诺亚的CM512(TSLP/IL-13)均在进行II期临床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