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资讯
氨基观察
2026-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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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全球高难度创新药赛道,中国药企已普遍参与其中,且不少领域从跟随转向领跑。
备受市场关注的RAS赛道正是典型缩影。2026年年初,美国药企Revolution Medicines成为多个MNC并购传闻的焦点,虽然核心管线尚未上市,市值却一路飙涨并一度突破200亿美元。同为美股RAS赛道的Erasca市值也翻涨数倍,并站上45亿美元。狂飙背后是市场对Pan RAS抑制剂甚至更多RAS产品的巨大销售预期;以及胰腺癌等极度缺药的大瘤种,在后化疗时代对创新靶向疗法的虚位以待,而RAS抑制剂可能补齐这一缺口。因此市场也将RAS赛道视为下一个PD-1级别的超级机遇。
这场行业热潮里,必然少不了中国药企的身影。中国药企研发实力已具备全球竞争力,叠加工程师红利与全链条产业配套,有能力以更高效率、更低成本推进管线落地,在更多关键领域形成结构性颠覆之势。
美股追逐Revolution的同时,作为国内RAS赛道领头羊的劲方医药也站在聚光灯下。其管线中的氟泽雷塞为国内首个上市的KRAS G12C抑制剂;其 KRAS G12D 抑制剂单药研究、小分子Pan RAS抑制剂以及Pan RAS ADC的临床进度,也都位居全球前列。
去年底,劲方口服 KRAS G12D(ON/OFF)抑制剂GFH375,进入全球首个口服KRAS G12D抑制剂的三期注册性临床试验(治疗转移性胰腺癌);不久前,GFH375获得国内首个针对非小细胞肺癌(NSCLC )的 KRAS G12D 抑制剂突破性疗法认定。
以扎实管线与高效执行,劲方医药在这波行业热潮中占据关键位置,也借此获得资本市场高度认可。公司上市半年内即进入上交所及深交所的港股通证券名单,并纳入恒生综合指数、以及国际性MSCI指数体系,从一家18A优质Biotech,向具备长期价值的创新药企业迈进。
中国药企到底是如何在这些前沿靶点实现突破?未来又如何在全球竞争中保持优势?这是整个行业共同关心的问题。氨基观察通过专访劲方医药董事长吕强,试图还原一家本土创新药企的成长逻辑与长期答案。
/ 01 /
新药估值逻辑:
纲举目张,万变不离其宗
氨基君:过去半年18A市场波动大、估值分化明显,您怎么看尚未盈利的Biotech估值逻辑?
吕强:我对18A很熟悉,见证了这个板块估值逻辑经历了明显演变。
最早的核心是license-in+研发体系搭建,看企业能不能把海外成熟产品引入国内做临床,靠资本搭建从IND到NDA的研发体系,也就是打造“开发引擎”。这一阶段市场只要相信研发路径能走通、未来有收入就够了。
之后资本市场开始出现震荡下行,第一波上市企业到了“交答卷”的阶段,信达、康方这些企业重新定义了估值标准:不光要有研发体系,还要有销售能力、能出海,研发+销售两条腿走路才是核心。
但不管估值逻辑怎么变,万变不离其宗的核心还是收入。早期企业靠研发路径可行性获得认可,成熟阶段则需要持续的收入增长、后续的研发能力和丰富的产品线来支撑。
氨基君:那么现阶段劲方能够受到资本市场的认可,您认为公司估值的核心依据又是什么?
吕强:主要有三点。
第一,RAS赛道已经实现从0到1的突破,G12C抑制剂、Revolution即将上市的分子胶验证了技术路线,市场化才刚刚开始,赛道空间明确;
第二,我们在RAS赛道的全球排位有优势,G12C全球第三、中国第一,G12D单药数据全球领先,明年有望申报NDA。多个产品进全球前三,这是硬实力;
第三,我们的管线布局有中国特色,除了RAS,在恶病质、自免领域也有布局,不是押注单一资产,这和Revolution、Erasca等国际公司形成了差异化。
而且我们在分子设计和临床战略上都做差异化竞争。比如相对于海外产品,我们的分子母核及侧链设计都采用新颖结构,劲方的临床前及初步临床数据显示我们的Pan RAS抑制剂GFH276的治疗窗口有望超越Revolution;恶病质领域则通过工程化突破,打造全球首创的双抗产品GFS202A、突破海外GDF15和IL-6单抗的局限。临床布局中,我们也会根据不同适应症、不同治疗线数、以及中外患者的特点制定方案,以最契合各个区域的模式快速度推进、及时调整,这都是我们的核心壁垒。
氨基君:怎么看此次劲方纳入港股通?这对公司发展有什么核心意义?
吕强:港股通对我们来说,首先是资本市场的里程碑,能让我们拥有更广泛的股东基础,持股结构更多元、股东地域更广阔,这对公司资本市场长期发展是实打实的益处。
对内而言,这更是一个战略分水岭。更广泛的股东基础,会给公司带来更多元的资金支持,以及多层次的产业资源、渠道、人才、国际化视野等附加价值。公司 “内部能力+外部资源双向赋能”的增长模式更加强劲。
有了更坚实的资本后盾,我们在战略上能做更长期的布局,也能更从容地设定内部发展目标,所以这次入通对内对外都是关键节点。
氨基君:您有7、8年一级市场经验,现在劲方已经登陆二级市场,又进入港股通,未来怎么平衡二级市场短期预期和公司长期战略投入?
吕强:一级和二级市场的规律差别很大,但核心就两点,“纲”举“目”张。
第一是研发和临床开发的战略与节奏,分子设计的差异化、临床开发的领先性,这是根本,不管短期还是长期都不能丢;
第二是即将到来的商业化大考。我们第一个产品氟泽雷塞由信达负责商业化。预计在两年后面市的第二个产品GFH375,会是我们直面市场的第二场大考。
对于二级市场的短期反馈,我们会保持高频、大范围的沟通,会倾听市场和海外药企的声音,但我们的态度很明确:我们会保持自己的队形和节奏,方向不会乱。
Biotech有自己的发展规律和文化,我们会按最适合公司的路线做战略规划,不会因为股价短期涨跌就调整,那样会背离行业发展规律,也不是劲方该走的路。
/ 02 /
RAS赛道方兴未艾,
中国企业的优势和硬挑战
氨基君:Revolution市值一度超过200亿美元,让RAS赛道成为市场焦点,您怎么概括这个赛道的前景?
吕强:用四个字总结,方兴未艾。
“方兴”是指这个赛道实现了历史性突破,过去RAS蛋白被认为难以成药,现在G12C抑制剂、Revolution的分子胶找到了成药路径,但这个赛道的市场化空间仍然刚起步。
“未艾”则是因为当前海外RAS赛道头部产品的天花板很明显,Amgen和Mirati的G12C抑制剂销售不及预期;Revolution的产品疗效有突破,但治疗窗现在看起来还有很大的提升机会,尤其在市场庞大的一线治疗,包括劲方在内的少数几家头部企业其实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其实Erasca在今年JPM年后股价大涨,核心就是展示了突破Revolution疗效瓶颈的可能性,这也是整个赛道的共同机会。我们也是基于这个逻辑,通过化合物差异化设计,在相同甚至更高暴露量下,提升疗效、降低副作用,拉开治疗窗口。
氨基君:中国企业在RAS赛道的竞争中,有哪些独特优势?
吕强:优势有三点,都是实打实的。
第一是工程师优势,以药明康德为代表,中国企业从最早的代工,到现在能独立设计化合物、推进项目,效率在全球都有竞争力,双抗、ADC就是典型;
第二是临床患者,中国有庞大的患者群体,而且患者对临床试验的参与度、支持度都很高,从我们的项目入组情况就能感受到,临床需求非常真实;
第三是PI优势,从EGFR靶向药到细胞治疗、基因治疗,中国PI的研究能力已经走到全球前列,在顶级期刊发文、登上ASCO口头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
氨基君:那又面临哪些核心挑战呢?
吕强:挑战也同样巨大,而且本质都源于一个问题:Biotech的创新模式需要和外部的融资、支付环境不断磨合适配。
具体来说,一是我们必须整合全球市场的资源和优势,支撑新药研发的可持续投入及产出;二是本土的资金生态还需要不断完善,比如西方Biotech板块有创业者和投资人连续创业的循环模式、以及一级市场资金的多元退出机制,国内的相关生态还有很大成长空间;三是企业可以通过海外BD合作提升国际化能力,但不能盲目跟风、过度依赖,还是需要打造全面根本的自我造血、自我循环能力。
就算是百济,实现现金流转正后股价还有波动,核心就是商业化的可持续性是个长期挑战。
氨基君:劲方在KRAS G12C、G12D等领域的布局全球领先,做对了什么?
吕强:我们的优势主要体现在三点:洞察早、研发深、合作强。
首先是洞察布局早和核心研发优势。随着海外基础研究推进,2016 年前后相关专利陆续公开,赛道参与者逐渐增多。我们敏锐捕捉到这一机会,在公司成立第二年、初步搭建起研发体系后,就快速切入分子设计。劲方医药立项时,全球范围内尚无同类药物进入临床试验,抢占了先发优势。
其次是工艺壁垒。RAS抑制剂分子结构极其复杂,CMC 开发难度高、成本大,是行业公认的难点。我们在工艺开发环节同样布局了多项自主知识产权,不仅在进度上保持领先,在技术深耕程度与覆盖广度上也做了长远规划。以资源换速度,形成了难以复制的 CMC 能力。
第三是强强联合的合作模式。国内开发中,我们负责确定注册临床方案设计,而临床运营正是信达生物的强项。我们以 CMC 优势叠加信达的临床优势,目标直指中国第一,最终也确实实现了这一目标。
氨基君:外界把公司定义为RAS赛道头部企业,您怎么看这个标签?希望资本市场如何理解劲方?
吕强:首先很荣幸得到这样的认可,但客观来说,这份认可需要更扎实的业绩来支撑,要做到实至名归。我们现在确实在赛道里处于领先位置,但这种领先的含金量,需要更多的临床数据、更多的产品来验证。
同时,我更希望资本市场理解,我们在RAS赛道的领先是过程,不是结果。公司的核心追求不是“做成RAS头部”这个结果,而是“如何成为头部”的过程。我们从立项第一天起,就是以临床需求为出发点,结合公司的技术优势解决需求,再用强执行力形成反馈闭环,擅长的领域就深耕,现阶段做不到的就暂时放下。
其实RAS赛道不是我们一开始就设定的唯一目标,我们也曾在肿瘤免疫、其他靶向药领域走弯路、踩坑,是通过灵活调整战略、分配资源,才最终走通了RAS这条主线。
现在我们也在基于临床需求,延伸到恶病质、自免、肌少症等疾病领域,并进行蛋白降解平台、功能性ADC平台等布局,这些都是不断反馈、迭代的结果。也希望资本市场能用动态、发展、整体的视角,来看我们的战略。
氨基君:未来在RAS赛道,公司的布局战略和节奏是怎样的?
吕强:核心就是两个方向,工程化改造和一线联用布局。
以RAS抑制剂为载荷的功能性ADC就是工程化改造的代表方向之一。继首个此类项目今年启动临床后,我们会有一系列产品进入IND申报阶段,为RAS赛道闯出一个新方向。
一线是大市场,这条路各家都在尝试联用路线。但我们的联用策略不搞盲目或过度“创新”,会结合临床治疗实践和自身化合物的特点找联用对象,避免简单粗暴的多药联用。总之,我们不会all in全新靶点或者做高不确定性尝试,而是坚持走稳妥、务实的路径,现在很多临床POC也给了我们明确的方向。
/ 03 /
BD是战略补充,
不能成为战略本身
氨基君:现在行业里很多人把Biotech的商业化、国际化和“百济化”画等号,您怎么看?
吕强:我从来不同意这个观点,商业化和国际化都不等于“百济化”。
百济的发展有特定的时代背景,这条路不是每个Biotech都能走通,也不是必须走的。Biotech有自己的商业化逻辑,比如和铂做平台、实现持续正向现金流,这也是商业化成功。国际化也一样,信达和礼来的长期合作、康方通过Summit借船出海,都是很好的范例,行业本就该百花齐放。
氨基君:在BD热潮下,您对公司BD的定位和核心原则是什么?
吕强:我一再强调,BD是公司战略的补充和执行结果,绝对不能成为战略本身。如果盲目以BD为导向,只迎合大公司的需求定制项目,可能会导致立项平庸、甚至后续合作推进乏力,产品开发和自身体系成长都可能缺乏后劲。这不是一流Biotech的发展路径。
我是从药明康德出来的,深受李革总“营收是结果而非导向”的影响,做好产品和平台,合作自然会来。劲方的BD逻辑,核心是产品的自身竞争力。我们产品立项之初就会明确,要冲到全球前三甚至第一,而不是做简单的me-too/me-better产品。所以对于潜在的BD合作方向,只看能否实现价值最大化。
氨基君:那劲方的全球化路线,尤其是全球临床和市场,是怎么规划的?
吕强:首先选海外合作方,核心就看两点,商业条款定价和项目优先度,对方是否愿意为这个项目投入足够的资源,这是合作的关键,我们有经验也有教训。
至于全球临床和市场布局,这需要长期的系统性规划,不是一蹴而就的。授权、联合开发、海外商业化,这三个维度我们都会做,但只能边做边看。
当前的重点之一,是在合作方的帮助下把海外开发做好。最大的挑战,是平衡长期的系统性规划和短期的股价承压、现金流压力。而化合物质量及项目开发的领先度,是解决这一切的关键。
氨基君:国内外的商业化策略,是否有不同的侧重点?
吕强:差别很明显。国内我们非常有信心,而海外短期会以合作为主。
而且现在国内商业环境在改善,合规要求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我们能靠产品实力和合规运营赢得市场。
海外方面,百济的海外商业化是行业特例。海外的PBM体系、商保规则、医保政策,甚至地缘政治的政策变动都包含不确定性风险,所以海外自主商业化不是我们的当前优先考虑。
我们计划用5-8年时间积累内功,这一阶段主要通过外部合作布局海外市场。中国Biotech的全球化任重道远,但这是必然的发展方向,只是需要一步一步来。
/ 04 /
穿越行业周期:
做好两个平衡,拒绝极端
氨基君:创新药行业受资本市场周期影响大,每隔几年就会有企业淘汰,您觉得Biotech要穿越周期,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吕强:先从反面说,会被淘汰的都是走极端的公司,一种是过度追求高科学风险、技术风险的布局,比如盲目做缺乏充分基础研究或者临床验证的first-in-class;另一种是做高市场风险的选择,比如扎堆做me-too产品,没有任何差异化。
能留下来的企业,核心是做好两个平衡。
第一是科学风险与市场风险的平衡,比如我们现在刻意避免缺乏充分科学论证的全新靶点。但同时,我们仍然会结合自身研发优势以及每个单品的市场潜力,选择靶点前沿的大适应症领域,避开内卷甚至已经落后的赛道,就是在做这种平衡;
第二是短期收益与长期布局的平衡,企业既要做RAS赛道这样有短期爆发力的布局,也要布局恶病质、自免这种长期赛道,不能只做短跑,没有后劲。
能驾驭好这两个平衡,才能穿越行业周期,这也是我们做劲方的核心理念。
氨基君:劲方管线布局背后,有怎样的核心内在逻辑?
吕强:核心逻辑就一句话,从临床出发,经临床前和临床验证,依托工程化优势落地,最终实现多元化布局。以RAS赛道为例,我们在G12C抑制剂针对二线及以上肺癌的临床开发阶段,就开始思考一线治疗选择氟泽雷塞和西妥昔单抗联用。这是全球首个KRAS+EGFR一线肺癌方案。虽然西妥昔单抗单药治疗肺癌还没获批,但科学文献提示RAS与EGFR通路有协同效应,我们在临床前完成了系统、全面的动物药效实验,包括不同的潜在联用方案和瘤种模型,并最终选择了氟泽雷塞和西妥昔单抗联用。
而我们在欧洲的二期临床也验证了这个思路的可行性和优秀疗效,这也让我们总结出一个理念:在成熟靶点、成熟通路上做机制互补的药物联用,能实现1+1>2的效果。
这个理念也成了我们ADC平台FAScon的研发核心,即功能性抗体结合具有机制协同性的靶向药载荷。我们第一个ADC分子已经申报,这也是全球第一个Pan RAS ADC,今年会进入临床;之后我们的FAScon平台也计划从RAS和肿瘤治疗拓展到更多同通路和疾病领域。
同时,我们会刻意规避高风险研发陷阱:不做novel-to-novel靶点的联用,避免失败后无法归因;拒绝简单堆砌多药联用、或三抗四抗,避免多因素带来的机理复杂性。我们重点还是放在基于中国Biotech的资源积累,在成熟靶点上做临床创新和工程化创新。
氨基君:未来怎么继续平衡原创靶点和差异化临床开发,形成核心竞争力?
吕强:从临床出发,结合公司的长处和短板,平衡原创与风险,发挥中国的工程化优势和临床协同优势。具体来说,就是守住三个重心:
一是临床推进速度领先,需求响应、患者入组都要高效;
二是利用中国优势快速实现POC,放大项目价值;
三是国际价值最大化,我们从2020年就开始做中美双报的国际临床开发;2022年起陆续达成对海外上市公司的BD授权,以及与默克达成多个包含西妥昔单抗的国内外临床研究合作。面向未来的潜在出海及临床合作,我们从小分子到ADC、双抗,都有全球化布局的计划。
氨基君:作为创始人,您最想向资本市场交付的核心成果是什么?有明确的时间规划吗?
吕强:近期的最高目标是第二个产品GFH375的获批上市。这款产品的有效性已经毋庸置疑,胰腺癌三期临床正在快速入组;近期刚获得NSCLC的突破性疗法认定,NSCLC注册临床即将开展。我们计划2027年同步申报这两个适应症的NDA,预计2028年实现产品上市,这是公司未来几年的核心节点。
紧接着就是商业化布局,2027年我们开始布局自己的商业化模式和体系,预期2-5年内实现产品放量并进入医保,商业化模式会考虑采用自营与外包结合的方式。而且胰腺癌治疗是个很好的市场,这个市场缺药、也没有绝对的主导者,我们的恶病质双抗在第一阶段临床开发的重点也主要针对胰腺癌。从胰腺癌切入,我们的靶向药矩阵有机会在这个细分赛道做到领先,3-5年是商业化的关键期。
长期来看,5-8年我们主要做国际化的内功积累;十年规划的核心,是打造一个持续可增长、有正向现金流的商业模式。我认为,成为全球玩家,不一定是直接到发达国家卖药,而是建立起面向全球市场的自我造血能力。现在整个行业都在探索适合中国Biotech的全球化商业模式,并期待最终实现可持续发展,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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